-我與她閒聊起來:「他很有錢?」「可不是嗎?」她踢著地上的樹葉,細細和我嘮,「以前他家很有名的,他爸爸是個大富豪,媽媽是書香門第家的千金小姐,我還見過他們,好般配,而且十分恩愛。」...

「……」我微愣住,無聲望著他。

倒不是因為他的慷慨,而是我恍惚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類似於寵溺的嬌縱。

程寄聲也察覺到了不妥,風趣勾唇:「投資,以後賺錢,我們還是五五分。」

我還是無言,看得出其實他對賺錢並冇有多大的興趣。

「不行?」他的長指搭在桌麵上,認真斟酌,「那三七,我三你七。」

「您可真大方。」我著實是被他逗樂了。

「嗯,我是男人。」

聽他這副「男人就該吃點虧」的理所當然語氣,我冇忍住問:「你對誰都這麼慷慨?」

不否認我是心存期待的。

程寄聲眸光輕晃:「也不全是。」

提起的心忽然間落到實處,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鉚足勁想要試探我於他有何不同,嘴剛張開,程寄聲率先截住我的話頭。

「夜深了。」聲音是恰到的冷淡。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委婉的抗拒,到嘴的問題變成一句「晚安。」

程寄聲垂頭靜坐在燈影下,無聲無言。

我心中一陣懊惱,就不該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無可置疑,程寄聲是個完美的舍友,溫心慷慨的照顧,恰到分寸的禮貌,良好教養的談話舉止。

倒也隻是,僅此而已。

這樣的一個男人,日日相對,很難不引人遐想,但也該有自知之明的不要越線。

對於程寄聲來說,我應該是他孤寂生活裡讓他感覺到舒適的陪伴。

我正好無處可去,他正好不排斥這樣的陪伴。

一旦我擅自越界,打破了這樣的平衡,他會很困擾。

更何況,我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某個未知的時間突然就穿回2022了。

未來和那一則「尋人啟事」一般,也就讓我惶恐退縮了。

近在咫尺的我們,中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銀河,他是我無法抵達的對岸。

日子天天反覆,我早上出門時遇上來送菜的小姑娘。

時間長了,慢慢熟絡了起來。

我們會一起走一道,小姑娘知道我是程寄聲的房客,微微有些訝異。

她說:「程先生那麼有錢的人,竟然會出租房子。」

我與她閒聊起來:「他很有錢?」

「可不是嗎?」她踢著地上的樹葉,細細和我嘮,「以前他家很有名的,他爸爸是個大富豪,媽媽是書香門第家的千金小姐,我還見過他們,好般配,而且十分恩愛。」

我想象著這樣的配對,嗯,應該是挺讓人豔羨。

「程先生也很優秀,以前我總愛跑到小賣部看電視,經常能在電視裡看到他,人們誇他是天才鋼琴家,聽說拿了好多大獎,國外的都有呢。」

我才知道,原來程寄聲是一名鋼琴家。

突然我就想起來了,除了穿過來的第一天看見程寄聲彈了鋼琴,後麵他再也冇碰過。

這不該是個鋼琴家對鋼琴的態度。

我試探地問:「他後來為什麼不彈鋼琴了?」

小姑娘歎了一口氣;「三年前他出事了,好像是……」

她欲言又止,隻說:「三言兩語說不清,我也是從新聞看到的,不知道真假。」

一整天我都記掛著這事,下班後特意去找了個圖書館翻找三年前的報紙。

還真讓我翻到了程寄聲的新聞報道,而且還不少。

我仔仔細細地把那近三個月和他相關的新聞都看了一遍,從那些字裡行間拚湊完整他的故事,我有種透不過氣來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