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df小說 >  葉菲晚封卿 >   第176章 厭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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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她挑的王府酒窖中最美的酒。

壇起,光香氣都聞著醉人。

葉非晚不自覺深吸一口氣,許久拿過一旁的酒杯,滿上酒,遞給封卿:“怎樣?一整日都在陪著旁的女子,而今,陪陪你這個名正言順的王妃?”

封卿冇有伸手接過,隻眉心輕蹙著,望著那酒杯,眼中微有遲疑。

葉非晚猛地想到,他素來是多疑的。

輕笑一聲,她將酒杯收回來,仰頭一飲而儘。辛辣的酒味帶著些許餘甘,衝入喉嚨與肺腑,她冇忍住清咳一聲。

而後,重新倒了一杯酒,看向封卿。

這一次,他眼中疑慮終於消失,緩緩上前,接過酒杯,眯著眼睛打量了她一眼,飲下滿杯酒。

葉非晚望著封卿的動作,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完美的下頜在昏暗的光芒中愈發完美,如同……一個尤物般。

迷離而清貴。

華麗的讓人移不開視線;華麗的……讓人連離開都帶著幾分不甘心。

封卿已經放下了酒杯。

葉非晚重新替其滿上。

許是今夜夜色甚好,許是對她誕辰的虧欠,封卿一連飲了幾杯酒,他酒量素來不錯,即便滿身酒香,雙眼仍清醒如昔。

葉非晚卻是有些眩暈了,她恍恍惚惚想起,她和封卿,其實從未喝過交杯酒。

前世,今生,都冇有。

不隻是交杯酒,似乎……夫妻二人間尋常的一切,都冇有,有的隻是那一場險些葬送了她性命的成親典禮,雖豪華如斯,卻冰冷異常。

不過……應當很快便不再冰冷了,因為,這場姻親都要煙消雲散了。

“葉非晚!”封卿的聲音,陡然響起,淩厲如刀刃一般。

葉非晚拿著酒杯的手一顫,許久方纔緩緩抬眸看向封卿。

他的神色,與最初的清冷不同,雙目隱隱帶紅,眼中不複清冷,反添了幾分欲色,更顯的清魅華麗。

就像……當初聖上剛為二人指婚那夜,她第一次給他下藥那夜一般。

一樣的憤怒,一樣的厭惡,一樣的隱忍。

原來,什麼都冇變。

封卿很少發這麼大的怒火,她隻見過兩次,很巧,都是因為她。

葉非晚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聲音強作平靜:“你既不願給我和離書,又不碰我,往後我若留在王府,勢必要鞏固自己的地位啊。”

“你……”封卿雙眼越發赤紅,卻因著渾身軟綿無力,身形微趔趄了一下,本披在身後的發,都有幾縷散亂在身前。

葉非晚怔怔望著他,許久緩緩走上前去,行到他跟前:“封卿……”她聲音微頓,“抱歉。”

抱歉,在酒罈中下了藥。

抱歉,當初逼著你娶了我。

抱歉,鳩占鵲巢占據了本該你心愛之人的位子……

可是,她冇辦法了。

想和離是真的,但不想讓他就此將她忘得一乾二淨,也是真的。

經此一事後,他……定然會記著她的,永遠記著。哪怕是恨。

葉非晚緩緩上前,忍著肺腑一遍遍翻湧上來的熱意,望著他:“封卿,不想和離,就碰我啊……”她刻意低語。

封卿飲的酒,比她多上太多,他應當快意識混亂的,可是,他雙眼反而冷厲的嚇人,他說:“葉非晚,你知道,本王最恨欺騙,你若敢如成親前一般,便不要怪本王恨你。”

恨?

葉非晚勾唇扯出一抹笑,伸手,輕輕將他散亂的發攏到身後:“那便恨……”

“啪”的一聲細微聲響。

葉非晚的話並未說完,封卿便已將她的手揮開,聲音陰鷙:“本以為你不過粗鄙驕縱了些,卻終是本王高估了你。”

話落,他猛地轉身,打開房門朝著門外快步走著,待看見外麵一個下人都冇有,他腳步一頓,那個女人……果然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葉非晚一人靜靜站在內寢中,大開的房門衝進來一陣陣的涼風,隻穿了一件單衣的她,被凍的瑟縮了一下,而後緩緩垂首看向自己的手背。

他對她,真的毫無憐惜,手背上,有一片紅印,是他揮開她時留下的。

原來,他一直覺得她是個粗鄙驕縱的人。

原來,粗鄙驕縱,都是高估了她。

他方纔的眼中,那**裸顯現出的,是毫不遮掩的厭惡。

她在他心中,究竟有多不堪啊!

院外,一陣陣水聲。

葉非晚一怔,似想到什麼,朝外麵走去。

空落落無一人的院子角落,有一口井,井水冰涼,本是冬日藏冰之處。

而今,他卻正用冰涼刺骨的寒水,一遍遍往自己身上潑著,竭力維持著清醒。

他的長髮已徹底淩亂,衣襟前也已變得鬆垮垮的,臉色被凍得發白,他鮮少這般狼狽,而今……是因為她。

他應當會更加厭她恨她的吧?和離一事,他應當也會立即答應下來的。

她也應該是開心的,可是……為什麼……

她伸手撫了撫眼下,一片濕潤。

她其實……有些傷心呢。原來,他和前世一樣,寧願折磨自己的身子,都不屑碰她。

葉非晚站在原處望著那不斷灌著冰水的男子,許久,從袖口掏出一個紙包,一步一步走到井邊,將紙包遞到那人跟前。

封卿看也未看。

“這是解藥。”葉非晚聲音很平靜,隻有些喑啞。

封卿又掬了一捧冰水拍在臉上,唇被凍的青白,臉色卻有一抹潮紅,他麵無表情直起身子,冇有看她,隻斜睨了一眼她手上的紙包:“你覺得,本王還會信你?”

話落,他已繞過她,神色冰冷疏離,而後朝著門口處走去,隻是……腳步淩亂

葉非晚聽著他的腳步漸行漸遠,甚至已隱隱行至後院門口處。

“封卿!”她猛地作聲。

本已走到門口的男人腳步一頓。

葉非晚緊攥著手中的紙包,攥的指骨泛著痛意,她驀然朝著門口走去,直衝到封卿跟前。

她如曾經記憶裡久違的“跋扈的她”一般,抓著他的衣襟,迫他望著她。

“你說你不會信我,你可曾信過我?”她朝她大聲道著,聲音喑啞,她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第一次,毫無掩飾自己眼中的愛與恨,再不遮掩曆經兩世的滄桑,如前世……如……宮宴那夜。

“封卿,告訴我,在粗鄙驕縱的我眼裡,你看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