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放鶴等人自是開懷大笑,為雲風的冰雪聰明而感到驕傲。

而雲家的人感受又有不同。

自雲路太上從吞雲劍式中提煉演化出雲水九式幾百年來,無人能夠找到缺陷,更無人發現劍訣。

雲風絕頂天才的表現,無疑是彌補了雲水九式第一式的不足。

其中的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雲少陽強行抑製住內心的激動,故作表情嚴肅地道

“風兒,這一式雖然有所突破,但為父覺得還需深化。”

“因此切記不可因為悟出一些東西就驕傲自大,固步自封。”

“須知學無止境,隻有勤加修煉,才能發現更為深刻的東西,這是為父對你的期望。”

“風兒謹尊父親教誨。”

雲風對父親的話深以為然,低頭恭敬地答道。

花千叢看到雲風的修煉如此妖孽,性情又是如此的謙虛恭敬,心中越發的喜愛,含笑在一邊不住地點頭。

隻是心中一直也有一個疑問

既然雲風筋脈儘斷,丹田已毀,怎麼還可能修煉呢?

仔細觀察雲風的身體卻又看不出個所以然

難道真的如雲少陽分析那樣,雲風身上藏有天大的秘密?

疑問歸疑問,但花千叢絕不是一個莽撞之人。

人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疑問最好還是壓在心底。

眾人興奮之餘,雲少陽心中除與花千叢一樣的疑問外,還有個疑問想搞明白。

之前看著雲風灰色的靈氣,覺得好生奇怪,於是皺著眉頭向陸放鶴問道

“陸前輩,我有二件事情不明,想請教前輩。”

“說來聽聽。”

陸放鶴笑眯眯地撫掌而言。

“一是風兒的筋脈與丹田俱毀,為什麼可以修煉?”

“二是我們的靈氣都是白色,為什麼風兒的靈氣是灰色呢?”

“難道通過其他方式修煉的風兒出了什麼岔子不成?”

雲少陽忐忑地看著隨風放鶴道。

“非也!”

“首先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風兒能夠修煉,是他的身體與眾不同。”

“因為他是特殊道體。”

雲少陽、花千叢等人終於明白,為什麼雲風修煉這麼妖孽,

原來他是與眾不同的特殊道體。

“其次風兒的靈氣之所以是灰色,乃是屬於變異靈氣。”

“這種靈氣所產生的靈力是正常靈氣的靈力一倍不止。”

“我估計風兒的靈氣還會繼續變異,最後會變為黑白兩色,為太極之象。”

“這是我的感覺。”

“相信我的徒兒,一定會在三個月後的戰神選秀中大放異彩。”

陸放鶴頗為自信地解釋道。

他之所以能夠如此自信地願意讓雲風參加戰神選秀,

是因為雲風的遁甲神脈連他也探查不到,

那麼外人發現雲風乾坤道體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雖然陸放鶴也不知道為什麼探查不到雲風的遁甲神脈,

但他相信雲風肯定是有什麼奇遇。

雲少陽與花千叢等人得到解釋,心中方纔徹底釋然。

說到這裡,陸放鶴話鋒一轉,十分慎重地對所有人說道

“不過,目前一定要保護好風兒,讓他能夠在這三個月之內順利地修煉成長。”

“因為想害他的人一定會在這期間對他百般阻撓。”

“所以,當務之急是儘快煉製接脈丹,為風兒續筋接脈,修補丹田。”

“雖然風兒能夠通過異於常人的體質進行修煉,但若是接續了筋脈,修補了丹田,必定讓風兒往後的修煉事半功倍。”

眾人皆點頭稱是。

接著,宋紫煙又把之前與陸放鶴、花千叢商議的事,對雲少陽說了一遍。

然後共同商議決定待雲風完成續筋接脈之後,也就三天後,

正式向外宣佈雲風與花蝶衣訂婚的訊息,將大範圍的宴請賓客,達到造勢的目的。

讓平沙城所有人都知道,雲家與花家聯姻,以此正告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雲風現在的身份已經完全不同,

既是平沙化外坊坊主陸放鶴的唯一愛徒,

又是平沙第一家族花家的乘龍快婿,有誰還敢小覷?

雲風很想向花千叢詢問蝶兒的情況,但卻苦於冇有機會,隻好在心裡安慰自己,

也許是因為要正式訂婚,蝶兒害羞的原因吧!

陸放鶴回到化外坊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立即向身為雷川州化外坊坊主的師兄鐘靈運傳訊。

說明瞭自己收徒的情況和需要解決的問題,要求師兄委派高手支援。

並請師兄想辦法煉製幾粒造海丹,為雲風重塑丹田。

第二件事,是迅即為雲風煉製出六粒六品極品接脈丹,讓雲風分三日服下。

煉製這六品極品接脈丹,耗費了陸放鶴半身功力。

這樣高品階的丹藥,對於陸放鶴來說已是極限。

但為了自己的愛徒,陸放鶴也算是豁出去了。

而雲風在堅持伐毛洗髓的同時服下接脈丹,筋脈的接續近乎完美。

閉關三日下來,已是徹底痊癒,並且可以運轉筋脈進行修煉。

奇怪是的,通過筋脈運轉吸收的靈氣,與遁甲神脈運轉吸收的靈氣截然不同,竟然是白色!

這就形成了一個奇怪現象。

當雲風同時運轉筋脈和遁甲神脈時,

一股白色的靈氣和一股灰色的靈氣像兩條龍一樣,分彆在兩個脈道中蜿蜒運行,

然後歸於泥丸宮,使泥丸宮中本是灰色的聚靈珠變成了一半白一半灰,

由此而產生的靈力竟是同境界的四倍不止。

這樣變態的修煉過程,恐怕放眼整個玄龍大陸也絕無僅有。

雲風此時就像一個靈氣吸收器,

隻見方圓十裡範圍的天地靈氣鋪天蓋地般地向雲風湧來,

並在雲風身體周圍形成了無數大大小小的靈氣漩渦。

雲風強烈地感應到自己的遁甲神脈、筋脈、血液內,澎湃著源源不斷的靈氣,

經過周天循環之後,歸於泥丸宮中,

使聚靈珠瘋狂地轉動並增大至雞蛋大小,

然後釋放出滾滾的靈力反饋於五臟六腑、骨骼肌肉以及皮膚毛髮。

須知,即便是通脈境五重以內的強者,聚靈珠也不過鴿子蛋大。

雲風能跨境界作戰,顯然在聚靈珠的凝聚上也占了強勢。

有了十天的伐毛洗髓奠定基礎,雲風的整個身體在靈力不斷地滋養、衝擊和淬鍊下,變得異常地堅硬和強大。

恐怕同境界之人用五品靈器也難割傷分毫,

就算是通脈境九重顛峰的全力一擊,也難以撼動雲風強大的肉身。

如此靈氣湧動異象,早已驚動了平沙城的強者。

明明知道是雲家某個天才的變態修煉攪動出來,也不敢靠近雲家弄個究竟。

這不僅是雲家開啟了防護大陣,還因為雲少陽迴歸,陸放鶴、花千叢等人維護,所以儘皆不敢太過造次。

納蘭城主站在城主府的城樓上遙望雲家,感慨地對納蘭雪伊道

“怕是雲家那個變態天才又要突破了。”

“哥哥說的可是雲風?”

此時的納蘭雪伊已經摘掉魄帷帽,露出了一張古典而精緻的絕美容顏,吹彈得破的肌膚,依舊是一片冰雪般晶瑩剔透的高冷神態。

白狐睡在她的懷裡,顯得十分慵懶。

“他不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嗎?”

納蘭城主嗬嗬一笑,臉上儘顯神秘

“在彆人眼裡,也許雲風是一個廢物,可在我納蘭眼裡,雲風卻是一個妖孽般的天才。”

納蘭雪伊難以置信地問道

“竟有這等事?哥哥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我們納蘭世家有著特殊的血脈,通過納蘭家傳的術法,可以開啟各種感覺,感知到彆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譬如你的嗅覺,我的視覺,都是異於常人。”

“上次雲家太上遺兵發生異象之時,我與甄院長和花老家主在雲家見過雲風。”

“那時我便看出了雲風乃是特殊道體,至於是什麼道體,有著什麼樣的血脈,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你也知道凡是特殊道體之人都是修煉天才,就如你是冰雪聖體,修煉的速度必然與眾不同。”

納蘭城主侃侃而談,道出了雲風不為人知的秘密,在納蘭雪伊的心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其實,納蘭雪伊一年前來平沙城,並不是所謂的曆練,而是奉師命前來保護一個人。

隻是師父並未告訴她要保護誰,隻是說到時候自然就會知道。

難道是要我來保護雲風麼?

納蘭雪伊突發奇想,卻又覺得不可思議,櫻桃般的紅唇微微翹起,自嘲般地笑了一笑。

而逐鹿分院的院長樓上,甄院長一邊守著甄玉閣修煉玉女心法,一邊望著窗外的雲家方向,感歎道

“妖孽啊!”

“爺爺,你說誰是妖孽?”

正在修煉的甄玉閣睜開眼睛,好奇地問道。

“我說的雲風那個妖孽。”

“一個筋脈儘斷,丹田損毀的廢物,居然可以如此神速的提升修為。”

“嗬嗬,看來今日又要突破境界了!”

甄院長理了理花白的鬍鬚,又欣慰地道

“幸好這個妖孽天纔出自我平沙分院,我會傾儘全力重點培養他。”

“日後必然成為我平沙分院的驕傲,為我分院爭光。”

甄玉閣不以為然地道

“爺爺就這麼肯定雲風是妖孽天才?”

“我怎麼隻能看出他是廢材呢?”

“其實,雲風也挺可憐的,一個大男人不能修煉,該有多麼痛苦!”

“閣閣有所不知,這雲風身上必然有什麼大秘密。”

“你想一下,一個公認的廢物,怎麼可能那麼逆天?”

“竟然可以在短短十天之內,從聚靈境二重修煉到通脈境一重,如何讓人理解?”

“你見過、或者聽過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嗎?”

“什麼,雲風是通脈境一重了?爺爺該冇有騙我吧?”

甄玉閣小嘴張成了o字形,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甄院長慈愛地看了甄玉閣一眼,微笑道

“相信爺爺吧!”

“假以時日,雲風必定會在玄龍大陸一飛沖天,我平沙分院也該揚眉吐氣了!”

“爺爺覺得,你們應該多親近親近。”

甄平閣臉一紅,撒嬌道

“什麼嘛,我才十二歲好不好!”

“何況人家有花蝶衣在身邊呢。”

玉閣突然想到,雲風現在這麼妖孽,會不會與那天在雲家大門外看到的有關係呢?

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