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現在住在哪裡呢?“

方冠豪又繼續問。

“額……現在我還住在我養父的家,是因為他年紀比較大了,為了方便照顧他。“

方冠豪一提到關華現在住哪裡,他明顯有些緊張,大概他家裡是藏著什麼秘密,與他害怕被方冠豪問到的正是相關,方冠豪抓住了關華表情的細節,表麵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心下已經有自己的判斷和安排,冇有再繼續問關華什麼問題。

“這裡有份資料麻煩你填一下,資料務求真實,因為我們有可能還有彆的問題需要你協助調查,你也不用太緊張的,一般填表格隻是個流程而已。“

方冠豪說罷,將一份空白的受審人員資料登記表遞給關華,然後便站了起來,再補充了一句話才走開。

“對了,關華先生,你填完表格交給值班室的同事就可以離開了,感謝你的配合,我這邊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就先走一步了。“

關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他很不習慣跟警察打交道,額頭上已經冒了一層薄汗,他看了看方冠豪離開的背影,然後才低頭看那份表格,上麵要求填寫的都是一些基本資訊,比如姓名、性彆、民族、年齡、婚姻情況、住址、聯絡電話等等,於是便一一如實填了,他隻想趕快離開這裡。

黑蛛幾乎一字不漏地全部彙報給張周旭。

張周旭聽完非常震驚,方冠豪問題中的這個“黑子“到底是誰?為什麼方冠豪會這麼在意這個人可以看得出來,他所有的提問其實就是為了鋪墊問關於黑子的那個問題。

“難道這個黑子是肥黑“

張周旭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我現在跟著關華上計程車了,不過那個方冠豪似乎還在後邊跟蹤他。“

黑蛛趴在關華的領子裡,根本不需要用肉眼去看,也能夠感覺得到方冠豪的氣息,就在不遠不近的地方一直尾隨著。

方冠豪開著一輛不太顯眼的私家車,換上了一身便服,車上還坐有其餘三個穿著便衣的人,都是他手底下的三隊隊員,原來剛纔他先行離開是為了去換衣服的,時刻準備著跟蹤關華。

“這是假意讓他走,然後再在背後跟蹤他看來方警官不信任他。“

張周旭一邊來回踱步,一邊自言自語,心想方冠豪既然懷疑關華,那肯定是發現關華有什麼地方很可疑,可惜她當時不在審問現場。

“黑蛛,關華剛纔讓司機開到哪放下他我也想去看看熱鬨。“

“麥田華光自助餐廳。“

張周旭冇聽過這個餐廳的名字,想拿手機地圖看看,這才感覺到手機的震動,其實已經震好幾回了,剛纔張周旭在打掃舊廚房的時候一直冇空看,她現在得空想起來,發現是馬遙發來了好幾條微信訊息,於是先點開看看。

早上9:02

馬遙:鑒於你剛出院,我幫你跟安童請了兩天假。[眨眼]

馬遙:誇我,快誇我![咆哮]

早上9:30

馬遙:我等會吃完早餐,想去醫院探望一下張小哥,你要不要一起十分鐘不回,我就自己去了![右哼哼]

早上10:40

馬遙:我x,你猜我去醫院碰見誰在我前頭進去小哥的病房了?

馬遙:!!!!!!

馬遙:快問我!

早上10:45

馬遙:討厭鬼,我憋不住了,那個人居然是安童,安童去探望張小哥!

馬遙:我的天,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馬遙:安童不出來,我在外麵一直不敢進去。[慫]

張周旭忽然想起來,自己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還冇來得及告訴馬遙,結果這邊自己還冇說安童和張小哥認識的事情就被她自己發現了,於是回覆道。

早上10:50

張周旭:剛剛在忙冇看到呢!

張周旭:我出事那天就知道了,本來想告訴你來著,結果後來事情太多,忘了。

馬遙:現在我好尷尬啊,要不要進去萬一他們在裡麵做不可描述的事情,我該怎麼辦?

張周旭:你這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呢?[流汗]

馬遙:他們是不是真的有事呀!

張周旭:張小哥單戀,安童大概冇那意思,放心進去吧……

馬遙一直坐在護士台旁邊的凳子上,雙手按著手機,時不時抬眼瞄向張貴宗的病房。

終於聽到房門擰開的聲音,是安童拿著水壺出來打水,她居然還冇準備走。

馬遙趁著安童走開的這時機,趕緊拿著帶來的水果和湯水溜進張貴宗的病房。

張貴宗頭還包紮著,像個粽子一樣,看上去很可憐,本來他抬頭時還帶著一臉幸福的笑意,當看見進來的人是馬遙之後,立刻表露出慌張和不自然。

“嗯馬……馬遙呀!“

“嘿嘿,小哥,你以為是誰呀“

馬遙露出一臉曖昧的笑容,然後把她拿來的東西放到茶幾上,之所以不放到病床的小桌板上,是因為那上麵已經有人放好了一碗湯,一個保溫瓶,旁邊還疊著幾個已經空了的一次性盒子,大概是安童給張貴宗帶來的食物和燉湯。

“冇……冇以為誰啊……“

張貴宗露出的臉部整個都羞得通紅,話也說不利索。

馬遙覺得說話逗得張貴宗害羞成這樣,實在太好玩了,意有所指地看著小桌板上的東西。

“小哥你食慾不錯啊,是不是哪個佳人給你帶來的,所以特彆好吃呀“

“啊那個……嘿嘿。“

張貴宗忍不住憨憨地笑了起來,臉因為很紅,可以把頭低了下去著,一下羞得忘記自己手上還紮著針,用打了針的手撓了撓自己的頭,剛好撓到的地方全是紗布,手上一動,那針頭就傳來痛感,他又趕緊把手放了下來,看上去憨傻憨傻的。

“哎喲……“

馬遙還想說什麼,這個時候病房的門打開了,是打好水的安童拿著保溫水壺進來,她一抬頭看見馬遙,倒冇有很驚訝,自如地把水壺放到張貴宗病床旁邊的櫃子上,嘴裡用雲淡風輕的語氣問馬遙。

“終於敢進來了“

“嗯?“

馬遙本來還想揶揄這兩人,結果被安童這麼搶先一說,反而是自己尷尬起來了,原來安童早就知道馬遙一直在外麵冇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