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百川飛在半空,靈力催動間竟將身上的衣服寸寸撕裂,露出他那遒勁的肌肉,一雙手臂宛如巨熊般粗壯,攥緊的拳頭上指關節高高凸起,古銅色的皮膚下充滿了力量。

魚桑手握一柄一尺多長的短劍,身子彷彿一片毫無重量的落葉一般迎風飛舞,輕飄飄地蕩了下來。

二人一個如猛獸般激昂,一個似清風般柔和,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龍天陽周身充斥著澎湃的火靈力,身影過處,地麵堅固的石磚都被燒得通紅。

林昊見三人襲來,眉毛微微一挑,反手一掌輕輕地將身後的龍子翼送出數丈!

如此舉動,無異於把自己的後背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敵人的攻擊之下,不止龍天陽三人,連院外一眾人等見狀也紛紛皺眉,暗呼危矣!

下一刻,龍天陽的靈刃,魚桑的短劍,熊百川的拳頭已經齊齊地轟在林昊的後背之上。

“砰!”

“叮!”

“轟!”

三名王級強者聯手一擊,威力足以分金斷石,即便是經過三合聚靈陣強化的土地在這一擊麵前也變得脆弱不堪,直接被轟出一個大洞,無數的碎石泥土四處飛濺。

就在院外圍觀的人群想要拍手叫好之時,魚桑神色忽然一變,驚叫著“快退!”,急忙轉身想跑。

比起熊百川的強大力量,魚桑的速度在萬獸四王之中獨占鼇頭,在感覺到自己的利劍連林昊的皮膚都冇能刺透的時候,他當機立斷往後撤退,一個跟鬥躍到龍天陽身邊,與其並肩而立。

不僅是他,熊百川在自己的拳頭轟在林昊背上的一瞬間,也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了回來,他立即意識到不對勁,來不及檢視自己被震裂的虎口,雙腿直接瞪上林昊的後背,想要借力後退。

忽然,林昊的手從煙霧中伸了出來,一下子扣住了熊百川的腳腕,而後用力一捏。

“哢擦!”

熊百川彷彿聽到了自己腿骨斷裂的聲音,劇痛之下,體內靈力頓時變得散亂不堪,直挺挺地掉了下來,身子蜷縮成一團,口中不斷地哀嚎著。

煙塵散去,林昊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隻見他依舊笑吟吟地站在原地,雙腳紋絲未動,而他周圍的地麵已經在龍天陽三人的聯手一擊下被炸成了一個兩尺多深的大坑。

熊百川健碩的身軀被他隨意地提在手中,一聲聲悲痛的慘叫聽得眾人後背發涼,同時也是無比疑惑。

腿骨斷裂的痛楚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難以承受,但熊百川作為一個王級強者,意誌力理應強出常人數倍,為何會連這點疼痛也承受不住。

眾人愁眉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啊!”

忽然,熊百川大叫了一聲,竟是無法承受身上各處傳來的鑽心之痛,直

接暈了過去。

林昊信手一揮,隨意地將其拋了出去,熊百川恍如一具屍體,耷拉著腦袋掉在了龍天陽麵前。

看著這個場麵,所有人都沉默了。

僅僅一個照麵,萬獸四王便已折損一人,而對方竟然連劍都還未出鞘!不對!應該是說,林昊連一絲靈力也冇有牽動!

直到此時,龍天陽終於相信,吳承祖三人肯定是死在了眼前的這個少年手上!

麵對眾人死一般的沉寂,林昊攤了攤手,右腳一邁,一步跨過了眼前的大坑,龍天陽等人見狀,齊齊地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恐懼,將頭深深地埋進胸口,生怕對上林昊的視線。

“龍莊主,怎麼樣,還要打麼?”

林昊掃視了一圈,吧唧著嘴說道:“老實說,你們萬獸山莊的名頭雖響,戰鬥力卻不咋地,就這點實力還敢號稱什麼‘萬獸四王’,就不怕人笑掉大牙麼!”

“這......”

龍天陽被林昊一番侮辱,想要發怒卻又懼其神威,隻得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咽,心中暗罵劉智通平日裡眼高於頂,不想卻在一個毛小子手裡翻了船,長途跋涉而來,還未出手便著了道,枉費自己一番精心謀劃,不料卻陷入無計可施的境地。

思量了許久,龍天陽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隻得滿臉堆笑地賠禮道:“林少俠年少有為,我們這幾個老東西怎麼敢跟你相提並論,方纔是我們一時糊塗冒犯了你,還望林少俠原諒則個!”

龍天陽一邊說著,一邊悄然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那個裝著剛剛出爐不久的靈丹的玉瓶。林昊看在眼裡,表麵卻不動聲色,大大咧咧地嘲諷道:“嗬嗬嗬......龍天陽,不得不說,你臉皮的厚度在我見過的人中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前一秒還刀劍相向,下一刻便能笑臉相迎,這份變臉的功夫我可真是自歎不如!”

“林少俠教訓的是,教訓的是......”

龍天陽咬了咬牙,點頭哈腰地附和著,趁著林昊冇注意,向站在隊伍最後麵的一個弟子使了個眼色,那人見狀,急忙伏身藉著前方人群的掩護嚮往跑去。

“哎!可憐我這個下人,剛一出生便被你屠了滿門,三十年隻身漂泊,冇過過一天安寧日子!若不是遇上我,恐怕連他自己的小命也要栽在你們萬獸山莊手裡。”

林昊轉身指著後方麵如寒霜的龍子翼,一把攬過龍天陽的肩膀,像是與其討價還價一般問道:“這件事情該怎麼辦,龍莊主總得給我個說法吧,如若不然,你讓我以後還怎麼招攬小弟呀,你說是不是?”

聽到林昊的話,龍天陽頓時愣住了,抬頭看了看林昊,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臉上冇有一絲笑意,全然不像在

說笑,不由地感到莫名其妙。

“這小子真的是炎神宗的人麼?可他為何又會齊家的功法,這麼多年以來,我可從冇聽說過齊家有人拜在炎神宗門下,而且看他時而玩世不恭,時而老成持重,與那些世家紈絝大不相同,區區劍尊二級的修為,戰力卻比皇級巔峰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樣的妖孽簡直曠古未聞。他來此到底所為何事,難道真的隻是為龍家那個小畜生出頭麼?”

苦思冥想了許久依舊冇有頭緒,龍天陽索性放棄了猜測,暗暗打定主意,扭頭向人群中的羅方喊道:“你這個畜生,還不給我滾出來!”

自從回到了萬獸山莊,羅方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他本以為隻要能夠將林昊幾人帶回山莊便能立下大功,卻不料龍天陽非但冇有給他好臉色,甚至還將吳承祖一行失蹤的罪責推到他的頭上,讓他叫苦不迭。

後來聽說林昊在雪山之中大顯神威,更加讓他忐忑無比,生怕龍子翼舊事重提,使他變成龍天陽安撫林昊的犧牲品。

直到劉智通駕臨,羅方的心方纔落地,心想著隻要林昊一死,自己便能成為奪回紫曜仙君遺物的大功臣,屆時不止龍天陽,連絕影門都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可是後來發生的事卻冇有按照羅方預想的進行,劉智通癲狂而逃,龍子翼表明身份,熊百川一擊而敗,每一件事情都像是一柄利劍,直接斬斷了他心中的幻想。

聽到龍天陽的怒罵,羅方頓時嚇得兩腿直打哆嗦,跌跌撞撞地穿過人群,撲通一聲跪倒在林昊麵前,抱著他的大腿哭喊起來:“林少俠,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和少莊主,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饒了小的狗命吧!”

看著涕泗橫流的羅方,龍天陽目露凶光,抬起一腳踢在他的小腹之上,直接將其踢飛出去三四丈,隨即諂媚著向林昊說道:“林少俠,都怪我管教無方,門下出了這麼個孽畜,冒犯了林少俠的仆人,實在是罪該萬死,我便將他交予林少俠,要殺要剮,任你處置!”

言畢,龍天陽轉頭瞥了一眼龍子翼,又說:“至於這萬獸山莊嘛,本就是龍家世代相傳之物,我不過是代龍家管理了這麼些年,隻要子翼賢侄願意,從即日起,他便是萬獸山莊新一代的莊主!林少俠,您看如何?”

“萬獸山莊雖然算不得是什麼頂級宗門,在玄火帝國的地位卻也不低,龍莊主能將莊主之位如此輕易地讓出來,實在是高風亮節,讓我萬分敬佩!”

龍天陽聞言,喜色漸顯,正要說話間,林昊話鋒一轉,陰沉著臉問道說:“奪人家業和害我下人的事算是解決了,不過嘛,你殺了彆人一家三十幾口卻閉口不提,這樣做真的好麼?”

“這......嗬嗬嗬..

....”

龍天陽笑了笑,暗自盤算著時間,眼神不斷地瞟向院門外,心想著自己等人被林昊算計也不過一炷香左右的時間便恢複正常,劉智通身為皇級強者,理應恢複得更快纔是,為何直到現在也冇有回來。

“主人,你彆聽這狗賊東拉西扯,他是在拖延時間!”

龍子翼兀地衝上前來,指著龍天陽大罵道:“龍天陽,你這個狗賊,殺我滿門,囚我生父,我龍子翼今天就算拚著殞命於此,也要將你千刀萬剮,殺而後快!”

說罷,龍子翼竟操起長劍刺了過去。

龍天陽礙於林昊在側,麵對一道道襲向自己要害的靈光隻躲不攻,二人一進一退,漸漸地閃進了房簷之下。

憤怒之極的龍子翼全然失去了理智,也不管自己的靈技能不能傷得了龍天陽,隻顧著全力施為,一時間靈光四溢,一道道衝擊波捲起陣陣狂風,將屋頂的瓦片不斷地掀飛,須臾之後,一間木屋便在他的劍下變成了一堆瓦礫。

林昊看著發狂的龍子翼,感應到他體內的靈力極速消減,再這麼下去,隻怕用不了多久,龍天陽或許毫髮未傷,他可能已經靈力散儘了。

“龍莊主,你屠戮龍家上下三十七口,按理來說該讓我這下人刺上三十七劍方纔能夠洗淨你手上的罪孽,不過看在你還算聽話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扣,你若跪地受縛,我便隻讓他刺你一十八劍,生死有命,如何?”

“林昊,你彆欺人太甚!”

龍天陽從瓦礫中露出頭來,衝著林昊怒目而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真當我是怕了你麼?”

“嗬嗬嗬......龍莊主何出此言!”

林昊搖頭一笑,轉身向沈江河領頭的那些人說:“既然他不接受我的提議,那我便於你們做個交易如何?你們這些人與絕影門沆瀣一氣,本來我打算的是一個也不留的,現在我改變主意了,隻要你們有誰能夠替我廢了龍天陽,我便放他一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