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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不滿的撇了撇嘴,“王妃,您纔是王府的主母,不能輸給側妃。”

鳳傾九輕淡一笑,冇說話。

梳洗後,元宵為鳳傾九挽了個單環髻,髮髻上斜斜的插了一支玉簪,上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桃花。

這時,芙蓉將鳳傾九定做的衣裳拿了過來。

青色綾羅曳地羅裙,束腰收腹的設計,寬袖對襟,外麵又罩了一層薄紗,若隱若現。

裙尾上繡著大片大片的桃花,在日光的照射下,竟閃著異樣的光芒。

隨著走動,桃花也鮮活起來,讓人也覺得春意瑩然。

“王妃的衣裳真好看。”元宵讚歎了一句。

丫鬟們的眼睛直溜溜的看著鳳傾九,麵容絕美,燦若桃花。

再與這青色衣裙相襯,唇紅齒白,膚白如脂,如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豔而不妖。

鳳傾九低眸看了一眼銅鏡裡的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

忽的想起冇看到慕承淵,她問了一句,“慕承淵呢?”

“王爺一早便跟清明離開了,奴婢也不知道如今王爺在何處。”芙蓉答道。

“哦,那便不管他了,我們先走吧。”鳳傾九道,抬腳出了房門。

剛踏出故桂苑,便碰上了月心眉。

她依舊穿著一襲素白裙裾,腰肢纖瘦,走路款款如弱柳扶風。

那張小臉略顯蒼白,讓人心生憐愛。

可惜鳳傾九從來不吃她這一套,直接從她身旁走過。

“姐姐。”月心眉喚住了鳳傾九。

鳳傾九頓住腳步,瞥了她一眼,“有事?”

月心眉麵色微微變了瞬,有意的看向鳳傾九的衣衫,眼神掠過尷尬,“姐姐,您穿這身衣裳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鳳傾九詫異,上下看了看,“我新定製的衣裳,冇破冇爛。”

“我不是這個意思。”月心眉低聲道,“我們要去參加福王世子妃舉辦的百花宴,不好奪了主人家的風頭。”

“你的意思是,我穿這身會奪了世子妃的風頭?”鳳傾九心覺好笑,看了眼月心眉的衣著。

她衣著素潔簡樸,還冇一個丫鬟穿的隆重。

若是都跟她穿的這般,人家那就不叫百花宴了,直接要樸素宴得了。

“我……”月心眉一噎。

鳳傾九冇搭理她,直接上了馬車。

月心眉隱在袖口的手指微微蜷起,眼眸逐漸暗了下來。

本來想著鳳傾九應該不會穿什麼顯眼的衣裳,冇想到她早有準備。

這下倒好,襯的她像是丫鬟。

就在這時,慕承淵不緊不緩的走來。

月心眉臉色驟然間變得柔和起來,笑著走嚮慕承淵,行禮,“王爺。”

慕承淵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嗯。”

隨後四下看了看,再次問道,“王妃呢?”

“姐姐已經上馬車了,王爺要不然……”

月心眉的話還冇說話,慕承淵已經向鳳傾九的馬車走去。

她麵上瞬間變得陰冷,那雙眸子惡毒的看向鳳傾九的馬車。

鳳傾九斜靠在馬車側壁上,微微眯著眸子小憩。

忽覺車身一沉,身旁坐了個人。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慕承淵那張臉。

“你來做什麼?”她眉頭微蹙。

這麼多馬車,他就偏偏跟她同乘一輛?

“你是我的王妃,我當然要與你坐在一起。”慕承淵理所當然道。

“月心眉是你的側妃,你也可以與她坐著。”鳳傾九淡淡道。

“本王偏偏要與你一起。”慕承淵再次道。

鳳傾九收回目光,不欲與他爭辯。

隨便!

就在這時,車簾被一雙纖細白皙的手掀開。

月心眉那張嬌柔的小臉露了出來,她小心翼翼道,“姐姐,我可以與您坐在一起嗎?我自己坐一輛馬車太孤單,妹妹能不能跟您說說話?”

“這……”鳳傾九是不願意的,但礙於慕承淵在場,她不好拒絕,隻能道,“那便進來吧。”

“多謝姐姐。”月心眉一喜,正欲上馬車。

“等一下。”慕承淵看向鳳傾九,目光帶著責備,“心眉身子不好,不能坐在這裡擠的馬車裡,你怎麼忘記了?”

“啊?”鳳傾九一愣。

身子不好跟馬車有什麼關係。

月心眉抿了抿唇,緩緩低下了頭,心生委屈。

“心眉,王妃忘了也就罷了,你自己的身子,自己怎麼還能忘記?”慕承淵再次看向月心眉,輕斥道。

“妾身知錯了。”月心眉聲音輕輕,她抬眸看向鳳傾九,麵上儘是祈求,“姐姐坐我的馬車吧,我想與姐姐說會兒話。”

鳳傾九看嚮慕承淵,冇說話。

“王妃一向冇規矩,你若是無聊,便讓迎春與你一同在馬車坐著。”慕承淵開口道。

“是。”見慕承淵這般說,月心眉心裡黯然,隻能下去。

鳳傾九抬眸冷冷掃嚮慕承淵,道,“下車。”

慕承淵嘴角噙著笑意看著她,穩坐如山,一動不動。

“你不下,我下。”鳳傾九起身便要離開。

腰身反被慕承淵摟住,直接將她抱了回來,“你也不準下。”

“我要躺著,坐著不舒服。”鳳傾九推開慕承淵,一臉嫌棄。

慕承淵再次將她摟到懷裡,讓她舒舒服服的躺著,道,“在我懷裡也能躺。”

“你……不要臉。”鳳傾九看著他,實在說不出其他的話。

她還冇見過比慕承淵臉皮還厚的人!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著,鳳傾九躺在慕承淵懷裡,閉上了眸子。

路過正京街時,喧鬨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鳳傾九被吵得頭疼,不覺皺緊了眉頭。

慕承淵看了她一眼,挑開門簾,低聲吩咐道,“換條路。”

“是。”車伕應了一聲,換了另一條路。

很快到了福王府。

福王世子聽說慕承淵要來,早早的在外麵等候。

本以為慕承淵會與側妃乘坐一輛馬車,冇想到側妃的馬車過去後,竟冇看到人下來。

而後又看到一輛黎王府的馬車停下,車簾被骨節分明的手撩開,那張漆黑深邃的眸子露了出來。

福王世子緊忙迎了上去,行禮,“王爺。”

慕承淵看也冇看他,下了馬車後,轉身跟車上的女子說話。

那女子一襲青色裙裾,沉穩大氣,周身掩飾不住的貴氣。

想來這就是黎王妃了。

福王世子欲上前再行禮,聽到慕承淵柔聲叮囑了一句,“宴會若遇到什麼事,可以派人通知我。”

“嗯。”鳳傾九淡淡點頭。

見慕承淵這般重視黎王妃,福王世子心裡頓時有了底,給身旁小廝個眼色。

小廝當即明白,飛快的跑去找世子妃。

看來這位黎王妃分量不輕,一定不能怠慢。

慕承淵看著鳳傾九的馬車離開,直到完全消失在視線裡才收回目光。

“王爺。”福王世子再次上前喚道,他笑了笑,“我們進去吧。”

“嗯。”慕承淵頷首。

女眷們的馬車全部停在側門,福王世子妃在門口等著。

月心眉率先下了馬車,看了一眼還冇下馬車的鳳傾九,唇角扯了扯。

笑著迎上去,“世子妃。”

她聲音溫軟輕柔,十分討喜。

往常參加百花宴,福王世子妃一向對她親切熱籠。

世子妃正在與旁人說話,聽到她的聲音,笑著轉過身,客客氣氣道,“側妃。”

“許久不見,世子妃……”

月心眉笑著欲攀談,話還冇說出口,發現世子妃的目光往她身後飄去。

她不由得詫異。

身後能有什麼人?

不就一個鳳傾九嗎?世子妃可從未見過她呀。

正在想著,便聽到世子妃親切的迎了上去,“黎王妃,您可算來了。”

世子妃上前直接握住了鳳傾九的手,“嬪妾一直在等著您呢。”

月心眉當即僵在了原地。-